Tornado Cash 案已变成 2027 年的问题

一名联邦法官已将 Tornado Cash 开发者 Roman Storm 的重审推迟到 2027 年 4 月 26 日，比检方希望的时间晚了六个多月，距离陪审团未能就针对他的两项最严重指控作出裁决已近两年。

该命令于周二由纽约南区法院发出。它把庭前时间表定为：2027 年 2 月 5 日专家披露，直到 4 月 20 日的最终会议，并依据《快速审判法》将其间数月排除在计算之外。法官援引了 Storm 待决的无罪裁定动议以及他本人提出的延期请求。

检方早在三月就要求今年 10 月 5 日或 12 日开始重审。辩方称，在无罪裁定动议仍未了结时这样做为时过早。他们在时间上如愿以偿，这意味着核心问题还要再悬置二十个月。

Tornado Cash 案中陪审团裁定了什么

这个区别在多数报道里被抹平了，而它很重要。

2025 年 8 月，曼哈顿一个陪审团就一项罪名判定 Storm 有罪：共谋经营无牌资金转移业务。在两项更重的指控上——共谋洗钱和共谋违反美国制裁——陪审团陷入僵局。没有裁决，没有无罪，没有了结。

这两项罪名正是政府打算重审的内容，二者合计最高刑期为四十年。

因此 Tornado Cash 案并不是一个已定罪的洗钱者等待量刑的故事。它讲的是一个无法达成一致的陪审团、一个选择再来一次的检方，以及一个自 2023 年起就活在刑事程序中的开发者。

为什么推迟不是胜利

在 Tornado Cash 案里，二十个月听上去像是喘息之机。实际上，一份悬而未决的联邦起诉书本身就是一种无需定罪的惩罚。

法律开支还要再累积两年。就业变成一种理论上的可能——很少有公司愿意雇用一个面临四十年刑期的人，在一个银行关系取决于交易对手是否干净的行业里就更少。出行范围收窄，因为保释条件和护照上交并不会因为案卷在等待而失效。

对其他所有人的寒蝉效应同样不会暂停。每一个在权衡是否发布隐私工具的开发者都在读同一份案卷，并得出显而易见的结论，而这个结论在整个延期期间都成立。

关于杀鸡儆猴的争论

Storm 公开回应了这项命令，将这场起诉描述为针对整个行业而非针对他个人。他写道：「陪审团在针对我的两项最严重罪名上陷入僵局。而南区检方仍然不肯罢手。」「这是为了立个典型。」

他提到 2024 年 2 月的一场律师协会活动——该活动已作为证物提交至他自己的案件中——会上检方非法金融与反洗钱部门负责人表示，检察官办公室希望行业引起注意，并把这次起诉点名为促使该行业合规的一个例子。

这是否构成不当动机，是留给法院的问题。它毫无争议地表明的是：Tornado Cash 案的震慑价值，被提起这场诉讼的人所理解并明说了出来。

中继者这个细节

案卷中最令人不适的事实，与 Storm 的行为毫无关系。

根据他对庭审记录的陈述，其工作构成政府大部分证据基础的那家区块链分析公司，自己就在运营一个 Tornado Cash 中继器，并从流经该协议的交易中收取费用。当辩方传唤该公司就此作证时，证人援引了第五修正案，陪审团对此一无所闻。

先不论谁对谁错。如果一家公司可以一边从某个协议中赚取费用，一边充当针对该协议作者的起诉的分析支柱，那么「运营一个工具」与「为它负责」之间的界线就不是按原则划的。它是按谁有法务部门划的。

为什么非美国开发者也该在意

美国境外常见的反应是：这是别人的司法辖区。这种读法经不起这类案件构建方式的检验。

制裁类指控几乎会附着于任何带有美国连结的行为——一台服务器、一个交易对手、一枚以美元计价的稳定币、一个用户。资金转移规则同样宽泛，而不可更改的智能合约并没有一个可以要求开发者去按的关闭开关。

因此先例问题是全球性的。如果发布了被他人滥用的代码就构成共谋，那么风险敞口就不止于混币器。它会波及钱包软件、中继器、跨链桥、聚合器，以及每一个作者无法控制用户下一步行为的非托管界面。

这正是电子前哨基金会以及包括以太坊联合创始人在内的一些人物公开支持辩方的原因。他们担心的不是混币本身神圣不可侵犯，而是「编写」与「运营」正在被当作同一种行为。

一旦定罪会确立什么

如果政府赢下重审，实际适用的规则大致会变成：编写并发布处理价值的软件，在犯罪分子使用它时可以被指控为共谋，即便作者不持有密钥、不进行托管、也无法干预。

在这条规则下，合规不再是服务提供者的义务，而成为发布的前提条件。开源隐私工具要么由美国管辖范围之外的人来写，要么根本没人写，其实际效果不是更少的洗钱，而是更少可被审计的软件。

无罪判决或撤销重审会留下相反的标记：非托管代码是言论与工具，而非无牌金融业务。两种结果在 2027 年春天之前都不会到来。

从现在到那时该关注什么

无罪裁定动议是近期的事件。如果法官批准，重审就消失，剩下的那项定罪就成了案件的全部。如果她驳回，2027 年 4 月的日期就成立，政府将就两项罪名继续推进。

也要关注那一项已经成立的定罪。无牌资金转移罪名的量刑可能会独立到来，而附在它上面的数字，比任何声明都更能告诉行业司法的胃口有多大。

还要关注立法层面的动向。自 2023 年以来已有若干提案在流传，旨在明确非托管开发者不属于资金转移方，而一次认真的推动会改变 Tornado Cash 案被裁决时所处的环境，无论案卷怎么写。